
導 演:關錦鵬
演 員:鄭秀文、梁家輝、胡軍、吳彥祖
上海在哪裡?王琦瑤在哪裡?
這是一個上海弄堂女孩王琦瑤一生的故事,但認真的看完後我在電影裡找不到上海,也看不到書中上海女孩的風情(只剩下一個「傻傻」),上海弄堂到底該是什麼模樣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當天課堂結束後,幾個同學聚在一起還在討論弄堂不是類似胡同的巷弄空間嗎?那整個片子中到底哪一處是弄堂的展現呢?因片中幾乎都是室內的景,連一開始王琦搖專心看著的室外景也是高樓大廈,且還是影棚中的布景而已,唯一看到的一個像是弄堂的地方是康先生和王琦瑤第一次確定心意的暗巷,但似乎也不是所謂的上海弄堂。撇開上海弄堂不說,上海的大街小巷與上海人的生活點滴在這部電影中大約被王琦瑤片頭望著窗外的高樓大廈以及導演刻意安排蔣麗莉和王琦瑤吃小籠包的畫面中扁平化了,高樓大廈何處不會有?小籠包何處不可吃?非得一定在上海嗎?所以就連這樣一個特意的安排都讓人指認不出王安憶花了極大篇幅描寫的上海,甚至覺得有些好笑;除了外觀的華麗存有外(包含王琦瑤從年輕到老都不曾失去的青春外貌),在情感、內涵、甚至氛圍表現上,都失去原著應有的風韻。
另一個讓人找不到上海的原因是總覺得不論在影片的色調、室內佈景、王琦瑤的年輕的造型……等都一直讓我聯想到《花樣年華》中的香港,油然而生到底這裡是上海還是香港的錯覺。「上海」應是跟王琦瑤同等重要的一個角色,兩者在大時代的變化下交錯互動的生命歷程也只簡化成一些簡單的對白與符號,或是如走馬燈般的一段段男女情欲糾葛潦潦草草的帶過,不論是時間或是情感的推展都交代得不清不楚,整本小說變成了一個在時代動盪下不願老去的女子,不停反覆地錯置在不同位置、永遠在渴愛的濫情故事。
難道上海給人的感覺就只是光鮮亮麗,還是導演另有用心的想讓上海看來可以是其他的城市,故對歷史背景與各個角色間可能產生的影響(如時代遺留下來的長恨滋味)刻意的保持疏離?沒有答案。我只覺得這個上海不像上海,王琦瑤不像王琦瑤的《長恨歌》實在很難讓人喜歡。